一条命令 SSH 就掉进 1981 年的 DOS 里!这位老哥用 Rust 手搓了一台 IBM PC——从 8088 一条条指令敲到 CGA 显存地址反转,全网现在都能 ssh me@intodos.com 进去玩 Z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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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H into DOS: I wrote an x86 emulator in Rust

https://blog.adafruit.com/2026/1 ... 6-emulator-in-rust/



一条命令 SSH 就掉进 1981 年的 DOS 里!这位老哥用 Rust 手搓了一台 IBM PC——从 8088 一条条指令敲到 CGA 显存地址反转,全网现在都能 ssh me@intodos.com 进去玩 Zork

先给各位老哥上结论:这不是 DOSBox,也不是 86Box。这位作者是从 0 开始、手写 Rust,一颗 8088 一颗 8088 指令地把 1981 年那台初代 IBM PC 给"重新长"了出来。更骚的是他把它挂在了公网上——你在自己终端敲 `ssh me@intodos.com`,回车落地就是纯纯的 DOS,能直接开玩 Zork、NetHack、GW-BASIC、Sopwith。项目叫 Farcall,MIT 开源,源码 github.com/keito/farcall。今天把他从"Hello World"一路干到"CGA 显存地址居然反着存"的全过程,给你捋明白——这里面的硬核细节,比成品本身值钱十倍。



〇、先玩起来:你的终端能直接穿越回 1981

作者把整套模拟器架在了一台公开 SSH 服务器上,体验门槛低到离谱:


  1. ssh me@intodos.com
复制代码


连上之后:在启动器里选一张要插入的"软盘"→回车→在 DOS 提示符敲 `PLAY`→开始玩。想退出回到启动器,按 `Ctrl-]`。

能玩到的程序是什么
Zork文字冒险游戏的祖师爷
NetHack硬核 Roguelike,至今还在更新
GW-BASIC那个年代 BASIC 启蒙环境
Sopwith双翼机空战,有彩色 CGA 画面
Digger Remastered经典挖宝休闲游戏


注意:纯文字模式任意终端都行;但要看 CGA 彩色图形,得用支持 Kitty graphics 协议的终端——Ghostty、Kitty、iTerm2、Konsole 这几个才行。这些 DOS 程序现在大多被原作者开源了(连 MS-DOS 本身都被微软开源过),作者把它们打包进了 SSH 环境里公开可玩。



一、起因:从复古电脑展回来后的一句"能有多难?"

9 月参加完 Vintage Computer Festival Midwest,作者脑子一热冒出个念头:要不我自己写个 x86 模拟器试试?能有多难?他自己都有一台早期型号的 IBM PC——启动进 PC-DOS、靠 5.25 寸软盘跑程序、MDA 单显卡配 IBM 5151 显示器(经典绿字黑底)、唯一输入设备是那个按键咔哒响的 Model F 键盘。

他给这机器定的最终目标是:能启动 DOS、能跑程序,最后跑起来 Windows 3.1。他说得很实在:跑 DOS 的模拟器多得是(MartyPC、DOSBox、86Box 都远比这个强),这就是他给自己安排的"个人修行课"。

划重点:代码全是手写的。作者只在"写单元测试、造测试程序、查资料"这几件事上用了 Codex 辅助——核心模拟器和"能有多难"这句,是他自己一杠一杠啃出来的。



二、第一步就懵了:变长指令 + 光有 CPU 还不够

Farcall 最初就是个 Rust 命令行小工具:读进一个 COM 文件的字节流,循环解码、逐条执行。他很快撞上第一堵墙——8088 的指令是变长的(这跟 Arm64 那种定宽 RISC 完全不同)。一个操作码字节后面跟几个字节,全看指令类型:


  1. 50          PUSH AX        ; 1 字节指令
  2. B0 2A       MOV AL, 0x2A   ; 2 字节指令
  3. 83 C0 01    ADD AX, 1      ; 3 字节指令
复制代码


他的节奏特别朴素:碰到没实现的 opcode 就 panic 打印出来,然后实现一条、跑一次、看它下次停在哪。他说这种指令形态"大概还得再磕 300 条"。为了管住这张 TODO,他把 Intel《8086 Family Users Manual》整本指令表打出来,实现一条就打一个蓝色对勾。

更大的坑在后头:光实现 CPU 指令根本不够。x86 有 `INT` 中断指令,会去中断向量表里查地址跳进处理函数——而这些处理函数是 BIOS/DOS 提供的。他的"Hello World"用 `INT 21h` 让 DOS 往屏幕写字符串,于是除了实现 CPU 的 INT 指令,还得反过来去模拟 DOS 的那套服务。一层套一层,从这就开始了。



三、三级"套娃":到底该模拟到哪一层?

这是整篇最反直觉的认知升级。作者一开始图省事,靠"拦截中断"的方式自己扮演 BIOS——因为在自己代码里他能直接摸内存和寄存器,缺哪补哪。但这套只够启动 DOS 2.0/3.3,换个 FreeDOS 就起不来。后来他发现了一个跑在真 IBM PC 上的现代开源 BIOS:GLaBIOS。

听起来"用别人的 BIOS 更省事",结果恰恰相反——想用一个真 BIOS ROM,就得把 BIOS 以为自己在对话的所有硬件全模拟出来。他的模拟器范围当场暴涨:除了软驱、显卡、键盘,还有 8255 可编程外设接口(PPI)、8253 可编程间隔定时器(PIT)、8237 DMA 控制器……他此前根本不知道软盘控制器是和 DMA 协同工作才能把数据读进内存的。

仿真层级Farcall 模拟什么里面能跑什么
Level 1CPU + BIOS + DOS跑一个个程序
Level 2CPU + BIOSDOS 和程序(自己引导)
Level 3CPU + 真实硬件BIOS、DOS、程序全在里面跑


他啃的资料也很硬核:MartyPC 那本《PC Emulation Book》、Intel 芯片 datasheet、MIT 6.828 课程的参考页。把每台设备都实现到位之后,GLaBIOS 顺利跑完 POST、把他丢到 DOS 提示符——那一刻成就感拉满。之后他还跑通了 1982 年微软对标 VisiCalc 的电子表格 Multiplan,专门实现了 16 色文本模式,好让那套骚气的品红配蓝调色板亮出来。



四、最烧脑的一段:CGA 显存的扫描线是"反着存"的

他自己那台 IBM PC 只有 MDA 单显(纯文字),但他想加 CGA 图形模式,好在终端里跑出彩色画面。难点在于:得把程序写进显存的字节,翻译成 RGB 像素。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扫描线是 0、1、2、3 顺序存的——结果 Sopwith 画出来是一团乱码。

真相在 MC6845 这颗 CRTC(阴极射线管控制器)身上:它天生是围绕"文本行"设计的,画屏时输出两个数——一个地址(告诉显卡去哪取当前字符)+ 一个扫描线号(取这个字符的哪一条水平切片)。320×200 图形模式下,因为"字符行数"寄存器只有 7 bit(最大 127),工程师没法让它直接吐 200 行,于是配成100 行、每行 2 条扫描线,并把扫描线号接到了最终地址的 bit 13。而 16KiB 显存正好分成两个 8KiB 半区(2¹³ = 8192):

第一半区存扫描线 0、2、4……;第二半区存 1、3、5……。也就是说第二行的数据,物理上偏移了整整 8KiB。把这层偏移补上,Sopwith 的画面立刻就正常了。



五、把它塞进现代终端 + 两个救命级性能优化

作者迷的就是"老 DOS 程序跑在现代终端里"那种反差感。文字模式没问题,但要看 CGA 彩色,他用了 Ghostty 支持的 Kitty graphics 协议,把客户机显存里的画面逐帧当内联图片推流出去。

为了挂上公网多人用,性能是他上线前必须啃的硬骨头:明明 VPS 共享 CPU 标称 2.4GHz、模拟的却是 4.77MHz 的老处理器,结果每个核塞 6 个跑 Sopwith 的实例就开始掉帧。profile 一查,抓到两个真凶:

瓶颈真相与解法
每步都查时钟每执行一步都判断"是否该暂停处理输入/画屏"。测出来 Rust 的 `Instant::now()`(取单调时钟)竟然吃掉约 43% CPU。改成每 128 步才查一次,瓶颈直接消失。
每帧发全彩 PNG一开始每帧发一张全彩 RGB PNG,准备帧极耗 CPU。改用 4-bit 索引调色板图(CGA 常态本来就只从 16 色里取一色),准备一帧的 CPU 直接省下 70% 以上。


两个彩蛋级细节:他最早其实发的是 zlib 压缩像素,结果被一个 Zig 的 DEFLATE 库 bug 害得反复崩 Ghostty,才改发 PNG(后来 Ghostty 换了 Wuffs 已修)。而且他特别注明:这模拟器压根不是 cycle-accurate(周期精确)的——他是"假装每条指令耗时相同"在跑的。



六、下一步:拦路虎是"保护模式"和 286

他自认这模拟器远没完工,终极目标还是那台 Windows 3.1。最大拦路虎是保护模式(protected mode)和对 80286 的支持(顺带一提 Windows 3.0 反而好办,因为它还支持 8088 和实模式)。在那之前他还得先补上硬盘支持、以及 EGA/VGA 这类更新的图形模式。

至于这趟折腾值不值,他自己总结得最到位:"我从 90 年代就在用电脑,IRQ、DMA、柱面/磁头/扇区这些词天天挂嘴边——可直到亲手把它们用代码实现出来,我才真正搞懂它们到底是啥。"而且他原本只想"模拟一个 CPU",结果一路膨胀成"模拟一整台带所有外设的电脑"——这大概是每个硬核项目都逃不掉的宿命。



一句话总结

Farcall 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它多能用,而是它把"复古"做成了"重生":作者不是拿现成模拟器套壳,而是从 8088 一条条变长指令、从中断向量表到 MC6845 显存偏移、从 PPI/PIT/DMA 到 CGA 调色板,一颗一颗把 1981 年那台 IBM PC 重新长出来,还慷慨地挂到公网上——让你家终端一个 `ssh me@intodos.com` 就能穿越回去。

支持 Kitty graphics 的老哥(Ghostty / Kitty / iTerm2 / Konsole),今晚就去 ssh 进去开一把 Sopwith,回来在评论区报个到:你连上之后第一件事跑的哪个程序?CGA 彩色画面在你的终端里糊不糊?没图形终端的也可以纯文字连进去玩 Zork,评论区聊聊你当年第一款 DOS 游戏是哪张软盘。



素材出处:作者 keito(dialup.net/farcall)2026-11-17 发布的原文《SSH into DOS: I wrote an x86 emulator》及同日发布在 Hacker News 的 Show HN 讨论。项目 Farcall,MIT 许可,源码 github.com/keito/farcall,体验入口 ssh me@intodos.com。文中三级仿真表、指令字节示例、PPI/PIT/DMA、GLaBIOS、MC6845 显存 8KiB 偏移、`Instant::now()` 占约 43% CPU、每 128 步查时钟、4-bit 调色板省 70%+、下一步支持保护模式/286 等细节均按作者原文口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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