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a Ibrahim 用三个坐标定位了DeepMind的组织模型:Bell Labs的黄金时代、阿波罗计划的政府工程、以及皮克斯的创意文化。共同点是找到最好的人,然后给他们空间。
1、"告诉方向,不告诉方法"的研究管理
DeepMind的做法是设定宏大的研究议程(比如蛋白质结构预测、天气预报、生成式AI),但不规定具体怎么做。Lila的原话:"We take really ambitious research agendas but not telling people how to do it." 这跟很多科技公司把研究员拉到产品线上做短期交付的趋势形成反差。DeepMind之所以能留住人才,正是因为保留了深度研究的空间。
一个有趣的侧面:主持人问Sundar的McKinsey背景是否影响了Google AI的这次中央化重组,Lila笑着说"you have a former McKinsey person here"——她自己也是前麦肯锡人。这至少说明DeepMind的管理层不是纯研究背景出身,有咨询式组织设计的基因。Lila还提到她在加入Google前曾在风投行业工作,过去她觉得VC是"最令人兴奋的地方",因为每天接触有疯狂想法的创业者。但Google内部这种探索文化让她觉得比VC还刺激,而且这种文化渗透在组织的每个角落。
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什么是learning science。它不是"学习方法论"的花哨说法,而是一个正式的跨学科研究领域,专门用实证方法研究"人到底是怎么学会东西的"。这个学科可以追溯到1980年代的认知科学革命——当时研究者开始用认知心理学和AI的方法建模人类思维过程,自然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既然我们更懂大脑如何工作了,能不能用这些发现来改善学习?1991年,西北大学创建了全球第一个Learning Sciences博士项目,同年第一届国际学习科学大会(ICLS)召开、《Journal of the Learning Sciences》创刊,这个领域正式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