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之巅 发表于 10 小时前

当“写代码”不再是核心技能,程序员的身份认同去哪了?

【当“写代码”不再是核心技能,程序员的身份认同去哪了?】


快速阅读:一位管理8人团队的软件总监发帖求助,团队正陷入集体身份认同危机。最本质的问题不是会不会用AI,而是“我到底是谁”。这场危机正在整个行业蔓延,而管理者能做的,比他们想象的要少。

---

帖子发出后收到几百条回复,但最高赞的建议只有一句话:先闭嘴,去听。

这个建议戳中了很多人。这位总监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如何说服团队接受变化”,但他自己也承认,说了半天没人听。有人在评论里直接指出:你那句“我们还能做自己一直热爱的事,为客户创造价值”,本质上就是公司话术,你团队的人不是傻子。

问题不在于技能,在于信任。他们看得出高层嘴上说“AI是效率工具”,心里盘算的是“怎么把劳动力成本砍掉”。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任何正向叙事都是空话。

评论区出现了一个很清晰的分类:有人把这批资深工程师叫做“工匠”,另一批叫“建造者”。前者享受的是写出精妙代码本身的过程——调试、优化、用最简洁的算法解决复杂问题,这是他们的精神食粮。后者关心的是产品能不能跑起来,交付才是目的。

AI直接冲击的是前者。

有网友提到,这就像让一个酷爱手工木工活的人去管一台数控机床。机床确实更快更准,但“用手规划每一条线”这件事本身就是意义所在,不是效率问题,是存在感问题。你没法对他说“你的品位还在嘛”,因为他要的不是品位被认可,是那个思考和雕刻的过程。

有观点认为,那些“只爱写代码不爱解决问题”的工程师本就是团队拖累——这个论断在评论区引发了激烈反驳。反驳者说得很到位:关心过程的人往往更稳定、更可靠,只要你给他们合适的环境。失去这些人,是整个行业的损失,不只是某家公司的事。

历史类比铺天盖地涌来:排版工、打孔卡操作员、桌面出版前的美工……这些先例被反复提及,用来证明“技术换代人们都能适应”。

一位有30多年经验的技术老兵写了一段让人印象深刻的话:市场从来付钱给的不是漂亮代码,付钱给的是价值。抽象层级一直在往上移,这次只是又移了一层。

这话没错,但有人立刻补了一刀:那些消失的职业,到底去了哪里?活下来的是少数,转型成功的也是少数。大多数人只是慢慢从市场上消失了。

实操层面,一些建议是有用的:让资深工程师去搭建供AI使用的核心库和工作流,把“指导同事写好代码”的能力迁移成“让AI产出好代码”的能力;推行RFC机制,让工程师花更多时间在系统设计和书面思考上;每隔两周给团队半天时间做自由探索,不设交付目标,让他们在没有威胁感的状态下自己发现新工具的可能性。

有网友提到,他们公司专门给“AI探索小组”配了订阅账号,每月举行全员分享会,把原本持怀疑态度的工程师慢慢变成了期待下次分享的人。

有一条回复让我觉得最诚实。一个工作了30年、距退休还有15年的工程师写道:我知道再过2到5年,这份工作可能就彻底消失了。管理AI代理不会是一份工作,验证代理输出也不会是,技术咨询也不会是。AI都能做。我不知道怎么撑到退休,这才是真正让人害怕的地方。

然后他说:除此之外,我很享受和AI一起工作。我只是想尽可能久地做我热爱的事,然后把它变成爱好,因为我真的喜欢它。

这大概是整个帖子里最清醒也最沉重的一段话。不是愤怒,不是否认,就是一个人在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面前,选择了继续热爱它。

但那个问题他没回答,这篇帖子里也没人能回答:

热爱之后,然后呢?

---

简评:

一个人可以接受自己的技能过时,可以接受行业洗牌,甚至可以接受收入下降——但很难接受的是:你最热爱的那件事,世界不再需要你亲手去做了。

这不是技能焦虑,是意义危机。

历史上消失的那些职业——排版工、打孔员、手工匠人——我们只看到“他们转型了”或“他们退出了”,却很少有人追问:那些真心热爱旧手艺的人,后来是怎么和自己和解的?

答案可能令人不安:大多数人没有和解,只是沉默了。

那位30年老兵的清醒在于,他没有假装乐观,也没有愤怒对抗,而是说了一句大实话:我想尽可能久地做我热爱的事,然后把它变成爱好。

这句话听起来平静,但细想很残忍——它意味着承认:我的热爱,正在从“世界需要我”变成“只有我自己需要”。

热爱一件事最奢侈的方式,是它恰好被时代需要。而当时代不再需要,热爱就得学会自己养活自己。

---

www.reddit.com/r/ClaudeAI/comments/1rar2jt/software_dev_director_struggling_with_team_morale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当“写代码”不再是核心技能,程序员的身份认同去哪了?